长街上,志安忽而凄声嘶喊起来:
“解冤仇?解冤仇!”
字字句句呛血而出。
“你不是说能抵挡恶鬼么?我信了你,可就在昨日,我妻儿死了,大伙儿都死啦!你为何不来?你为何不救!”
没人回答,只有他凄厉的喊声在长街回荡。
难堪的沉默里。
李长安突然扶剑向前。
无尘连忙拉住他衣袖,黄尾更直接把他懒腰抱住。
“撒手。”李长安咬牙道,“感业坊外头,咱们眼瞎耳聋,看不见也救不了,而今人在眼前,也要坐视不管么?!”
“道长!”无尘急劝,“谁都能去,唯你不可!”
黄尾也大喊:“此事必定有诈!”
话声方落。
“我去。”
龙涛已飞奔而出,混不顾身后的呼喊,才到了志安跟前。
便听得一声哨响。
长街两侧墙头冒出十几号人来,手中竟然端着弓弩。
又听得哨响。
龙涛只来得及护住头脸。
下一刻。
乱箭如雨下。
当街把他扎成了刺猬。
所幸,刘府内囤了不少兵甲,他也在衣裳下穿了身锁子甲,更兼怀有护身法术,保住了性命。
眼见得两侧埋伏又要发箭。
李长安连忙招来狂风将箭矢吹乱,邓潮仗着力大,举起一块门板冲了出去,一手夹起志安,一手遮护住自个儿与龙涛,顶着乱箭退回了刘府。
门外,潮义信没有追击的意思,就此退去。
门内,龙涛咬了支木棍,自顾自剜出入肉箭头。
五娘摸着志安颈部脉搏。
摇了摇头。
“死了。”
……
从此之后,围困日益严密,甚至青天白日都能望见周遭有鬼气森森,那是大鬼跨过了所谓的规矩,在白昼耀武扬威。
本坊的感业寺早就闭寺了,周遭的人家也尽数弃家离去,街面早已人踪绝迹。
刘府又成了一片死地,一片被隔绝的囚笼。
只时不时的,这牢笼会迎来新的囚徒。
潮义信常常丢下几个伤员,或者驱赶来些许男女,他们有的是“解冤仇”,有的是香社中人,但更多的是被诬陷的无辜百姓。
大伙儿总是默默把他们收拢起来。
不管是何身份,不管是死是活,都能给已成为瞎子聋子的众人提供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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