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不若把《麻衣律》交给十三家去编,我等不合时宜之辈早些搬到地下去。”
说罢。
他腾地拍案而起,不晓得砸了什么东西,“哐当”有声。
“依你所言,今日索香火,明日食脂膏,城隍府来日怕又是一个窟窿城!”
……
酒宴上。
李长安为无尘斟上第三杯酒。
“和尚曾豪言除凶恶救万民,难不成尽是空口白话?”
“道长何出此言?”无尘急切举杯饮尽,郑重道,“贫僧救钱塘之志从未更改。”
“然凡事治标不如治本,治本则需先除弊。依道长之见,钱塘弊在何处?”
道士笑而不语。
双方并肩作战几番出生入死,无尘当然晓得李长安的意思,却摇了摇头,重重道:
“弊在鬼!”
他徐徐道,一如昔日在潮神庙中为众人细细赞画。
“钱塘天下繁华每日不知吸引来多少孤魂野鬼,鬼本是异类,不容于阳世,何况这外来野鬼既无跟脚,也没供奉,稍有不顺,便来作祟。怯弱的偷鸡摸狗,狡诈的啸聚山野,而那凶悍的恰如鬼王,哄骗愚民冒名神佛为祸人间。道长不妨细想,开府以来,城隍庙所理案件,十之七八不都是野鬼引出的吗?”
“既有野鬼为害,不正好以佛法度化吗?施以慈悲,济以甘霖,叫人鬼同安。”
“佛法有尽,苦海却无边。世道凶乱,钱塘安宁也只是一隅,如何渡得尽?”无尘摇头,“何况,若无金刚怒目,怎显菩萨慈悲?”
“就怕怒目的不是金刚,而是凶神恶鬼。”
“所以才需道长这样心怀仁义的豪杰来行必要之恶,如此,才可厘定阴阳,镇服凶顽,教化百姓。”
无尘拿起酒壶,要给李长安斟满酒杯,却不料,壶中已空空如也。
“府中拮据,只寻着这最后一壶‘解冤仇’。”
李长安笑着举杯,一口饮尽。
…………
商议不欢而散。
但杨万里从始到终都从容平静得很,无论面对诘问,或是怒骂,没红一次眼,没呛一句声,风度翩翩,要叫旁人见得,少不得夸一句“好个神仙中人”。
这“神仙”告辞前,还不紧不慢道:
“事发突然,诸位心中有忿也是人之常情,待心平气和后不妨仔细商量商量得失,无论如何,三日之后,祖师们希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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