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觉得这朵云像什么?”
念念盯了半天:“什么都不像。”
赢战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有时候云就是云,不需要像什么。它只是在那里,活着,飘着。你看着它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这就是‘观’。”
念念不太明白什么是“观”,但他记住了这个感觉。后来他每次看云的时候,心里就安安静静的,什么念头也不生,就像云一样,悬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有一次源路过院子,看到念念仰着头看云的样子,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念念看得太入神了,根本没发现源来了。
源没有出声打扰,悄悄走了。
回到茅屋的时候,他也在门槛上坐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天上那朵云已经飘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缕薄薄的尾巴,被风扯散在蔚蓝的底色里。
他看了很久,心里什么也没想,就觉得天上那缕云,和他现在的生活有点像——薄薄的、淡淡的、安安静静地飘着,不需要去哪里,也不需要成为什么。
那年冬天来得比去年晚一些,但冷得更厉害。河面冻了一寸多厚的冰,铁柱家的水缸都冻裂了一条缝。源把那棵桃树的根部围了一圈稻草,又把灵念树用破棉被裹上了,两棵树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两个穿着棉袄的老头并肩站着。
念念每天早晨裹着棉袄跑来看,看了之后又裹紧棉袄跑回去。有一次他跑得太急,在冰面上滑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棉裤湿了一大片。他爬起来也不哭,拍了拍屁股上的冰碴子,继续跑。
源站在茅屋门口看着,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