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魏西年纪尚小时便被魏李氏耳提面命:不许碰耍钱的玩意!正经人家的孩子沾上赌博一辈子就完了!
到了青城派,虽说有些懒散的同门私下里打马吊,甚至拿青牛长老寿数几何做赌,到底不曾逾矩。这苗头又被韩仙师整顿门派风气的大动作扼杀,自然也就对魏西无甚影响。
更关键的是,在庄稼地里长大的魏西有种朴素认知:整日里精心伺候的庄稼都未必能有好收成,放眼天下,哪儿会有一本万利、不劳而获的好事?
总而言之,野猪对“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这题目的了解,都比魏某人对赌场营生的了解丰富。
但魏西的一个优点便是虚心好学(有必要时),至少此刻,她是真的站在赌桌旁认真观察。
这样做的风险魏西心中清楚:自己和那些烂赌鬼的神态举止相差太大,称得上格格不入。如此这般不加遮掩地行事,定然会引来此地监管的窥视。
魏西的一举一动便会被对方尽收眼底。
但魏西认为风险相对可控的:毕竟入了叠齑山她便感受到有存在窥视自己,再多一个也不算多。
再往前推,唱戏老头、长生木、牵丝、樊山……魏某人不明所以的事情海了去了,些许注视又有什么?
这种虱子多了不痒的心态倒是和债台高筑的赌徒有些相像。
何况,赌坊这地方再大也终究有个边界,魏西不觉得自己在有限的空间内能够长时间隐匿行踪。
既然如此,不如集中精力破解赌坊中的秘密,说不得魏西这种坦荡举止会让幕后黑手心生忌惮,从而按兵不动为其制造宝贵的机会。
自我感觉良好的魏西好奇地望向赌桌。
该说不说,魏西选择的赌桌很适合入门。
赌桌周遭围了十三个赌徒,魏西挤进去才看见中间摆着三个骰盅。
饶是魏西头次进赌坊,也看出了这骰盅的不同寻常——材质分别是水、火与风,甚至水做的骰盅上还开着朵碗口大的睡莲,为下头拱骰子的两尾金鱼提供遮蔽。
魏西嘴角微微抽搐,说起来自从韩仙师大发雷霆后,青城派的弟子每每见到小鱼,都是这幅见了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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