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回到酒店,明明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路程,却走得像一生那样漫长。
他就住在我对面的房间,进门前,我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道了一声晚安。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瞥见他仍站在走廊里,眼睫微垂,如同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暗藏的一尊雕像,透着万年霜雪洗礼的孤冷。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话既已挑明,我接下来面对他时也无需再尴尬了。
能恢复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最好,不要让自己再像昨天那般狼狈。
一夜无梦。
吃早餐的时候,我联系上了塔娜的父亲纳日松。
他已经听塔娜说过我要来内蒙古做客,电话里语气非常热情,还要开车来接我们。
半个小时左右,塔娜的父亲驱车来到酒店门口,他身材高大,体型魁梧,军大衣被他宽阔的肩膀撑得像个小帐篷。
面容比较粗犷,典型的蒙古人长相,只有一双明润的眼睛与塔娜相似,看来塔娜多半是随了她妈妈。
我主动上前,“叔叔好。”
纳日松的笑声爽朗又浑厚,拍着我的后背说道,“好孩子,一路上累坏了吧,快上车,咱们这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