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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压制住腥甜的感觉，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有变化。
越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泄露一点虚实，作为上级，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下属看出你的慌乱。
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一声不经意的咳嗽，都有可能成为压垮他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里虽然在骂娘，但是脸上还是要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苏老督主，何必这样做呢。”
韩尘的声音平稳低沉，有一种威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断臂上，那里切口整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得整片地面暗红。
多么果断，多么坚决。
他知道这老东西要用自杀，来抵消之前苏捷那必杀一击带来的后果。
他是在赌，赌自己需要苏家这枚棋子的价值，比自己心中的怒火要大。
韩尘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好一个苏厉老狐狸，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
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境界，若为自己所用，比百万大军还要厉害。
若不能为自己所用……
韩尘的眼神微微眯起，一时间杀气凝结成了实体。
“我白某人，并不是善男信女，但是也不是滥杀无辜的暴君。”
他慢慢地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家，给苏厉留下了一个神秘的背影。
屋内的光线突然变得暗了很多，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勉强勾勒出他的高大轮廓。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此刻的模样，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远古巨兽的威严笼罩在整个房间里。
苏厉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这是他最要紧的时候，他没有用内力来止血。
因为流出的血液越多，也就越能体现出他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