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流了下来,和脸上的汗水混在了一起。
韩尘是唯一的仲裁人。
“先生。”
孙正泉抬起头,满脸是血,神情狰狞悲愤。
“求先生为我们做主,为了先生的大业,我们天医门可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在干呢。”
“掌门师兄就一直守在这里,为先生把守大门,从不离开。”
“结果怎么样。”
孙正泉伸出手指指向地上的司空庆,哭着说:“被人像狗一样打,被人踩在泥里羞辱。”
他又指着躲藏在苏厉身后瑟瑟发抖的苏侃,咬牙切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天医门连这种屈辱都能够忍受的话,那么以后还有谁会真心实意地为先生效劳呢?”
“先生今天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寒了兄弟们的心,以后这队伍怎么带?”
不再纠结于个人恩怨,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军心、威信,这是最明智的理由,也是能让韩尘重视的理由。
韩尘还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茶杯碎片玩弄着,碎片棱角分明,在他的手里发出玉石般温润的光。
没有说出来,无表情,韩尘那张完美的脸庞,此时就像一块最冰冷的汉白玉雕像。
他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首先看到的是孙正泉那张愤怒的脸,接着又看到了苏厉的断臂,最后才看到了苏侃满是鼻涕和眼泪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静止不动,灰尘降落的速度也随之减慢。
只有孙正泉粗重的喘息声、苏侃压抑的哭泣声回荡,沉默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悬在头上的利剑,不知道哪一天会落下来,也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头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待那句决定命运的判词。
苏厉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下压住苏侃的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让发出声音。
苏侃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一股尿骚味也开始在空气中悄悄地弥漫开来。
苏舒紧紧地贴在墙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做。
她知道男人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和苏侃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