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的身家性命,断绝了所有后路。
“此阵,可有弊端?”
韩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司空庆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喉结滚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毫无保留的坦诚。
“有。”
“此法终究是借助外力强行灌顶,根基会如浮沙,一触即溃,需要事后耗费十倍、百倍的心力去重新夯实。”
“而且,一旦行此法,便等同于道途断绝,此生再难有寸进。”
他说到这里,几乎是吼着补充起来,仿佛生怕韩尘误会。
“不过!”
“这些弊端,皆是针对我等凡夫俗子而言!”
“以白大王您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能,这点微末的根基不稳,想必弹指间便可弥补!”
“至于那道途断绝的说法,对白大王而言,更是彻头彻尾的无稽之谈!”
韩尘闻言,嘴角终于逸出一丝笑意,这记马屁,拍得还算有点水准。
弊端?
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怜悯”的神色。
这些蝼蚁眼中的天堑,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道可以随手填平的沟壑。
他当初能突破合道境界的感悟与经验,足以将任何浮沙般的根基,重新锻造成万劫不磨的天柱。
至于道途断绝?
这具凡胎的极限?
更是笑话!
“好。”
韩尘缓缓站起身,那看似单薄的身影,在这一刻却仿佛撑满了整片天地。
他随手将那张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兽皮卷,如丢垃圾般丢还给孙正泉。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不必再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个因激动而涨红了脸,浑身颤抖的老者,平静地吐出了让二人心脏骤然停跳的几个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