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极致的冷静与无视,让黄袍人感到愤怒的同时,也让步步紧逼的苏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战场另一边,临时开辟出来的伤兵营地里,哀嚎呻吟之声此起彼伏。
天医门那二十几个真正的医修弟子,此时此刻正以司空庆和孙正泉为核心,结成了一个小型的治疗法阵。
淡绿色的光晕从法阵中散发出来,化作点点光雨,洒落在那些重伤员的身上。
万子奇那十个结义兄弟的状况最为凄惨。
脾气最爆的柯镇山琵琶骨被洞穿,此时此刻正被死死按在担架上,两名天医门弟子正用特制的药钳,小心翼翼地从他伤口里夹出碎骨。
李宣花的手筋脚筋尽断,人已经昏死过去,脸色白得好比一张纸。
其他人也是个个带伤,断臂的断臂,断腿的断腿,胸口被划开巨大口子的更是有好几个,肠子都流了出来,场面血腥无比。
他们之前有多嚣张,此刻的下场就有多狼狈。
孙正泉和司空庆正领着人满头大汗地穿梭于伤患之间。
司空庆的孙子司空良年纪虽轻,动作却很麻利,将一碗刚刚熬好的灵药小心翼翼地喂进一名断臂修士的嘴里。
伤兵营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三人好比三台不知疲倦的医修傀儡,从清晨忙到现在,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忽然,司空良端着空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