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黄袍人那一道神识剑气余波扫中,伤得比谁都重。
若是他当时机灵点,往后躲远一些,也不至于落得个只剩半条命的下场。
现在的韩尘,看似从容,实则也是外强中干,灵力损耗了至少六七成。
这种情况下,双方暂时休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切,都在苏厉的算计之内。
韩尘看着这个灰袍老者,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人行事,滴水不漏,既卖了人情给自己,又留足了后手。
他现在接过万子奇,表面上看是分担压力,实则是将一枚关键的棋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若是等下自己与黄袍人的对决中落败,苏厉完全可以提着万子奇的人头,去向黄袍人请罪。
届时他只需说,先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的演戏,是为了替郭家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以黄袍人此时此刻的状态,未必敢深究,毕竟苏厉的实力摆在那里,少一个强敌总比多一个死仇要好。
反之,若是自己赢了,苏厉救治万子奇便成了大功一件,自己承了他这份情,日后在救援王家这个事情的利益分配上,自然也要对他苏家多加照拂。
真是好算计,两头下注,稳赚不赔。
韩尘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黄袍人。
他抽出腰间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淡然开口。
“你我现在灵力耗损严重,与寻常的筑基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
“神识交锋的后遗症,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头痛欲裂,难以集中精神,不运功调息个三五天,怕是恢复不了。”
“所以,我们就像两个刚入门的筑基期修士那样,只用最基本的剑招过过手,如何?”
韩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若赢了,我不拦你,让你安然离去,苏厉这个人,你也一并带走处置。”
“你若输了,也简单,把命留下。”
“公平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