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以上的大小头目,按照各自的派系与亲疏,泾渭分明地分列两侧,他们皆是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万子奇端坐于主位之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和气,被替代的是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案几上的香炉里,那半炷香,已然是燃到了尽头。
就在那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消散的前一刻,帐帘被人一把,从外面粗暴地掀开。
三个身材魁梧,满身酒气的壮汉,勾肩搭背地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双浑浊的眼睛,大大咧咧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万子奇的身上。
“家主,啥事儿啊,这么急着把弟兄们都叫过来。”
他身后的两人,也是嘿嘿地笑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显然是没把这场所谓的“开帐议事”,当一回事。
万子奇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
可帐内的其余大小头目,却是纷纷变了脸色,不少人,更是对着那三人,连使眼色。
柯镇山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在那刀疤脸的耳边急声道。
“张至狂,你疯了,还不快给家主赔罪!”
那名叫张至狂的刀疤脸,却是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
“赔什么罪?”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大帐中央,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这才醉眼惺忪地看向万子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