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死寂。
司空庆仿佛看见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脖子露出森森獠牙。
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浇灭了他心头所有的怒火,只留下源自本能的战栗。
他是药修,平时杀人都是用毒、用药,讲究的是杀人不见血。
而苏厉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说得很有道理。”
看着一动不动的司空庆,苏厉的语气悠然自得,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出现过。
“见了先生这样的超凡人物,就算是老虎也要趴下,就算是龙也要盘着。”
他慢慢地收回了目光,手指轻轻触碰着粗瓷碗的边缘。
“老夫自认没有多少本事,这条烂命也是先生给的,我也同意你们说的,我等都在白先生手下做事,算是同僚。”
说到这儿,苏厉的语气骤然间就变了,顿时就有一种金戈铁马之气弥漫开来。
“但是,即便如此,虎死不倒威!”
“老夫纵使拼尽全力一死,在临死之前,也想屠尽你们天医门一百多个口口相传的后人,让你们这些只会炼药的废物鸡犬不留,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司空掌门,你敢不敢赌一赌?”
司空庆的喉结剧烈地上下跳动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像雨点一样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