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乡下年轻人,在爹娘的带领下,白家这短短一年内的变化不断砸向他,让他在高兴的同时感到失控的不安。
“大哥和大嫂是要一直跟着爹娘守家的,爹娘还在,就什么大事都不用操心;谦湖不用说,他能科举,肯定是我们四兄弟里路最顺的;谦海最小,爹娘让凉儿教他武艺,日后也有个出路。”
谦川压低声音,对蒋桂花说起自己这些日子琢磨的事。
“我这个年纪,是走文走武都来不及了。爹娘的意思是让我学做生意经商,但商人的地位……”
谦川又叹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这是爹娘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定的,如果有意见就是他不识好歹。
但谦川还是有些难受,商人地位低下,就算有钱,也有许多限制,被人瞧不起。
日后兄弟们分了家,爹娘再一走,没了爹的官身罩着,他的女儿便不能穿绫罗绸缎,他的儿子不能科举入仕,他和兄弟们从一个娘的肚子里爬出来,在一座破院里长大,却要有尊卑高低之分。
谦川想到这里,心里就不是滋味,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唉!”他拉着妻子的手,摸了摸对方的腹部,“本想咱俩抓紧生个儿子,这几个月一直出门忙,也没顾上。”
蒋桂花听他这么说,脸上发烫,扭头轻呸了一口,“娘前几日给我看过了,说我的身子养好了不少,倒是能怀了,只是还是不能着急。等到了府城……”
……
第二日晨起,谦山早早起来给马添了草料,把马车拉出来,等着照常送爹娘去难民安置点。
谁知吃过吴珍娘为了讨好婆婆费心做的肉汤圆后,云歌宣布,今日他们不去难民安置点了。
“老大,你赶驴车把药送过去,给主簿说一声,安置点的皂吏们都是熬药、发药的熟手了,照常做就是。”
谦山不明白为何娘今日突然不去了,但他的优点就是听话,把嘴一擦,就起身出门了。
云歌让家里大的小的去后院的教室读书,自己待会儿过去检查。
这些日子她已经教完了一整本蒙书,蒙书是古代给孩童启蒙用的,通常只有几百字,字句简单易懂,讲一些浅显的常识道理,流传至现代经典的《三字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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