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地看了他一眼,“别傻站着挡路,去把马车拉到小园子放好。”
任凉和任茵兄妹也把驴车放回原处,云歌拉住任茵冰凉的小手,这丫头身体将将养好一些,出去半日脸都白了,“路上冻坏了吧,正房炉火旺,快进去暖和一下。”
任茵短促地吸了口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软软的嗯,突然扑进云歌怀里,抱了几秒后不好意思地跑向厨房,“我去帮表嫂她们做饭,厨房也暖和。”
云歌无奈地摇头,刚给亲娘上完坟,任凉和任茵肯定是伤心的,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记着他们继续往下走。
谦海在儿子里年纪最小,家里没什么明确用得上他的地方,他转了一圈,停在自己和三哥住的半边西厢房前,白透的窗纸上已经贴上了两张簇新的窗花。
妙儿从不知哪里悄悄飘过来,站在谦海三步外,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我没见过海,但听去过松江府的人说,海就是更多更大的水。”
谦海仔细一瞧,剪得有些粗糙的窗花下半部分,有好几条水一样的波纹。
“妙儿,这是你剪的?剪得真好!”
妙儿下意识飞速左右转头,“你小点声!别被人看到。”
谦海赶紧学她压低声音,“好好好,我小点声,咱们继续说。”
妙儿却瞪了他一眼,抱着怀里的盆子小碎步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