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爹这是连日疲惫,一时燥火攻心,好在现下乡试已经结束,在家静养个十来日就好了。”
“谦川,你把咱们的马车往这边赶一些,扶你们爹上去休息,等人散一些再回家。谦湖,你去茶楼买一壶凉茶,再要几块淘湿的干净帕子,快去。”
云歌安排下去,两个儿子都立即去做事了,云歌扶白鹤明坐着,让蒋桂花打开扇子扇风。
因为怕再遇上任廪生一家人,任茵这几日没有再来贡院这边,换蒋桂花来,她则在宅子里陪两个孩子。
白鹤明身为上届苏州府院案首,又在抱朴书院读书,在这南直隶八千应考秀才里,还是有些名气的。
院试结束后,许多同乡、同窗想找白鹤明聊一聊本届乡试的考题,请他小聚一下。
不料白鹤明居然刚出考场就晕了过去,他们只能过来慰问几句,留下名帖。
云歌抱歉地说,“我家相公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若是好了,定会去拜访诸位。”
具体什么时候能修养好,什么时候去拜访,是不说的。
一番折腾下来,白家人终于回到租住的宅子,任茵和两个孩子看到白鹤明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云歌让他们把白鹤明扶进正房,赶他们出去,“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这里我守着。”
白家人都知道娘的医术的厉害,见娘不慌不忙,才放心了些。
房门关上,等屋内安静下来,云歌才笑着看向床榻上的人。
“人都走了,别装了。”
白鹤明勾起唇角,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不见一丝方才昏迷时的痛苦模样。
“为防节外生枝,在桂榜公布之前,我最好谁都不见,只能装病了。”
云歌走过去,“你在贡院门口晕的那一下,我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云歌难以形容那种感觉,白鹤明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精神支柱,如果白鹤明出了事,她也不知道继续奋斗下去有什么意思。
白鹤明道歉,“当时事出紧急,对不起。”
云歌摇头道,“没事,你也很快就暗示我了,那个在贡院门口找你说话的人是谁,让你不惜装晕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