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高明的见解。
白鹤明对外只是随大流的说辞,对内私下向云歌说,“皇帝不过是在哭穷罢了。”
“哭穷?”云歌放下手里的单子,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谦湖的聘礼单子的最终版本,再酌情增减一些细微末节,就要送去原府了。
白鹤明说,“指望皇每顿饭桌上少一道菜,宫中妃嫔每季少做一套衣裳,能省下多少银钱换粮草?对浩浩大军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皇帝这是在通过哭穷的方式占据道德制高点——我身为一国之君,都如此节俭了,接下来我为了凑粮草,无论是征税还是拿世家大族开刀,你们都不能有意见。”
云歌笑道,“听你这么说,朝廷好像市井扯皮似的。”
白鹤明也笑了,“所谓政治,很多时候就是扯皮罢了。不过聪明人会知道如何取舍和共赢。”
云歌摇了摇头,“不和你说这个,反正我也不去朝中当官。你来看看这聘礼单子,没问题的话,过几日就按这个下聘了。”
原府已经送来了书信,原惜年不日将来苏州府城的宅子备嫁,正式成婚之前,两家还要走过下聘之礼,之后方可迎亲。
原学政清楚白家现在的家底薄,早就说过聘礼不必追求奢靡,送来的聘礼原家也不会留,原惜年出嫁时会加入嫁妆中一起带过来。
话虽如此,云歌还是尽力精心准备了聘礼,体现出白家对这桩婚事的满意和重视。
白鹤明接过单子看了一遍,聘礼压箱的是那张从繁昌县收来的虎皮。
虎皮剥得完整,花纹繁复,云歌收它花了十五两银子,在外头市面上买,没有四五十两银子可拿不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活鹅两只,茶饼一箱,绢六匹、绸六匹,团扇十二把,时兴绒花十二对,缠丝牡丹金钗一支,林林总总加起来,花了小二十两银子置办。
加上那张虎皮,这份聘礼值七十多两银子了。
改日这单子里的东西让家里人知道,两个儿媳心里怕是都要泛酸。
对此云歌也没什么好办法,原惜年的娘家身份摆在那里,她的嫁妆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与之对应的,白家给的聘礼也不能太难看。
不然会叫外头议论,两家脸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