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始终握着银眼斩杀者的剑柄,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香菜当时想,这个女孩和时也一样,都是受过重伤的人,但她的伤不在身上,在心里。
后来她听说了他们的事,关于黑鸦大学的那个雨夜,
关于巷子里的那把旧镰刀,关于特训营里图兰教的那支舞。
她想,也许只有受过同样伤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彼此的痛。
后来时也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地变了。
他开始会在教会后院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开始在祷告室里跟库米罗尼献祭苹果,
开始会在离开之前跟香菜说一声“我走了”。
那些细微的变化像矿区底下的根须一样,看不见,但一直在慢慢地生长。
莫雨珊把茶袋全部装好之后,又从厨房里端出一壶刚煮好的茶。
茶汤的颜色是极淡的浅绿色,和教会后院那棵小树的叶片颜色一模一样。
她给香草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坐在石桌旁,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教会钟楼的钟声响了,低沉而悠长。
那棵小树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摇晃着叶片,
每一片叶脉里的暗绿色荧光都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但还活着,还在长。
“下次方屿来的时候,把这些茶带给他。”
香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便告诉他,教会这边的土壤样本已经采好了,让他转交给张北望。”
莫雨珊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在上面写道:果茶第一批,寄矿区。土壤样本已采集,待转交。
另,档案编号LC-001,确认接收。日期:新历九十八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