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珊在生命教会后院的石桌前坐了一整天。
面前摊着那包从矿区寄来的种子,一共十二颗
,每颗都用密封袋单独封装,袋子上标注了采样坐标和日期。
她把种子从密封袋里倒出来,放在手心里,一颗一颗地数。
种子很小,每颗只有米粒大,表面有一圈圈极细的年轮状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绿色荧光。
她把一颗种子放在指尖,对着太阳看,能看到种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不是液体,是光。
香菜从教会大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她看到莫雨珊坐在石桌前发呆,把茶壶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种不下去?”香菜问。
莫雨珊把种子放回手心里,攥紧,又松开。“我怕种不活。”
“种不活就再种。种子还有。”
莫雨珊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些种子。
它们安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像十二颗极小极小的星星。
她想起时也第一次带她来看后院那棵小树时的情景。
那时候树还很小,只有一人高,树干细得像她的手腕,叶片稀稀拉拉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她站在树前,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一棵树,只是站在那里,等时也开口。
时也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树下蹲下来,用手掌贴住树干,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对她说,“它会活下来的。”
后来这棵树真的活下来了。
没有人给它浇水,没有人给它施肥,它自己把根扎进了矿渣土里,
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吸取养分,一年一年地长,长到现在比人还高。
莫雨珊站起来,走到后院那棵小树旁边,蹲下来,用手指在树根旁边的泥土里挖了几个小坑。
坑不深,刚好能放进一颗种子。
她把种子一颗一颗地放进坑里,用手指把土拨回去,轻轻压实,然后浇了一点水。
十二颗种子,种了十二个坑。
她种得很慢,每一颗都种得很认真,和她在药房里配药粉时一样认真,
和她在信纸上写观察记录时一样认真。
香菜坐在石桌前,端着茶杯,看着她的动作。
她想起很多年前,时安也这样蹲在矿业协会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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