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之后把那份检查记录归档。
张北望在二月二日把那盆从旧矿区带回的根须移到室外。
那根根须的新芽已经长到了大约两指长,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的暗绿色。
他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写完之后把日记本放在窗台上,
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那根新芽正在初春的阳光下缓慢地展开自己的第二片叶子。
二月的第二周,矿区的地面已经完全解冻了。草叶开始从土层里冒出来,
颜色是极淡的嫩绿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春天已经站稳了脚跟。
矿道入口处的风从南边来,带着那种湿润的、温暖的气息,像是整个矿区正在从内部重新启动自己。
……
二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时也独自走进了旧矿区。
铁门比冬天的时候更容易推开了,合页上的锈迹被冬季的干燥和春季的潮气交替侵蚀之后松动了一些。
他侧身挤过那道缝隙,沿着矿道走到那面岩壁前,石板还嵌在原处,边缘那圈细缝没有被任何人动过。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触感是凉的,但那种凉意下面有一层极浅的温热正在缓慢地向上渗透,
像是岩壁后面的东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到来。
他把手掌贴在那里,那组新信号的波形从冬季的低频状态回升到了大约十五秒一次的频率,振幅也比冬天的时候大了。
他把便携终端拿出来,测了一组数据,和冬季的数据做了对比。
波形的整体结构没有变化,但相位出现了一次极小的偏移,像是信号源在冬季完成了一次自我调整。
他把那组数据保存下来,又测了一遍,然后把石板重新推回原位,沿着矿道走回地面。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旧矿区入口那层新生的草叶上,泛着湿润的、嫩绿色的光。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铁锈镇,路过档案馆的时候,
看到郭大年坐在门口那把旧藤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日志。
“那面岩壁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时也问。
郭大年沉默了一会儿。
“时安当年藏那截根须的时候,可能不止藏了一截。她大概知道自己不一定能等到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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