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度差异——像是有一小块区域正在比周围高出不到一度的温度,
像是有人在那面岩壁后面留下了一个还在缓慢散热的火源。
他用撬棍把那块石板整个取了下来。
石板背面刻着几行极浅的字迹,字迹是手写的,笔画很轻,像是刻字的人当时用的工具不太顺手,
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清楚。时也把头灯调亮,凑近了看那几行字。
“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一截。
我不确定这些根须还能活多久,但我把它们埋在这里的时候,它们还在发出信号。
如果信号还在,说明树还没有彻底枯死。如果你收到了信号,替我跟它说一声,我还在听。”
落款是一个日期,新历七十三年。
时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像是那段话在岩壁后面的黑暗里保存了很久,在他抵达的此刻完整地抵达了他。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几行字。
她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指腹顺着那段话的每一个字划过,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接收那段信息。
那天傍晚他们回到观测站,把那块石板放在桌面上。
方屿看到石板背面的字迹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架上取下时安那本旧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把那段话和笔记本里时安的手迹放在一起做了对比,确认是同一个人写的。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那截从旧矿区带回的根须在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旁边泛着极淡的荧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几行字的信息。
他坐在那里,手里没有拿笔,没有拿工具,什么都没有拿。
他在想,那封回信已经在信筒里躺了很久了,比任何人的冬天都更长。
他只需要确认收件人还能读到它,然后把它放回邮路上——沿着土层继续往下,
沿着旧矿道里那些被埋下的根须网络向下传导,直到有人在更深的地方收到它。
……
二月二十日,苦玉下井的时候带了一卷更长的速降绳。
那卷绳子是苦和泰新编的,比旧绳细一些,但更结实,是专门为了那次更深的探测准备的。
她沿着光河主河道向下游走,在那处信号消失的转弯位置停下来,
把那卷新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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