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汽油……”
后面的话被浓烟吞没。
我推开人群往相反的方向跑。
“喂!你去哪里?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我用身体撞了三次,门板才“哐当”一声裂开。
周公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门口,桌上摆满了我那些被摘除的器官标本。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一朵纸玫瑰。
“你来了。”
“你放火烧了医院。”我说。
“他们说实验成功了。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跟我离开,现在。”
他笑着摇摇头,展开双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我哪儿也不去,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你疯了吗?那样你会死!”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纸玫瑰掉在地上,被火星点燃。
“你……你到底折了多少玫瑰?”
“每天一朵。从你第一次被送进手术室那天起,一直到今天。”
“跟我走。”我再次重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去哪里?外面的世界容不下你,难道就容得下我吗?”
我语塞。
确实,从被送进疗养院那天起,“正常”这个词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学校的处分决定、父亲的皮带、疗养院的电击器,还有圣心医院的手术刀,它们都在告诉我同一个道理——不一样的人,就该被关进笼子。
“你…你为什么来了精神科?”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却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我曾经有一次晋升机会,但我没有抓住。”
“为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高官女儿的命和街边流浪汉的命,哪个更值钱?”
我愣住了,也没再追问,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他继续道:“以前我也是个老实人,可是后来我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老实’从来不是什么值得赞颂的优点,相反,它是缺点。”
我忍不住插嘴:“为什么这么说?另外,我也不觉得你是老实人。”
他摘掉眼镜,那是我第一次和镜片后的那双深邃的眸子直接对视,竟感觉有些陌生。
“当我呕心沥血、熬白了头发才写出的论文,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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