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可托付、可结交、可继续投资。」
钟悼的指节按在案面上,力道微微加重:「这一进一退之间,他不仅得了财物,更得了人。」
下属张了张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平日脑子里塞的是演武场、刀光、魔修、搜魂、斩首这些事物谁强,谁弱,谁杀谁,谁被谁杀,这些他都看得分明。
可钟悼所说的这些弯弯绕绕,如一张细密而无形的蛛网,铺展在他眼前,他分辨不清其中的脉络。
钟悼看著他这副神情,心底失望:「这些人,勇猛作战可以,脑子却实在不够用。」
他挥手让其退下。
钟悼独处,看著桌案上的玉简,一时间意兴阑珊。
他站起身,在大堂内踱步。
诛邪堂内冷白的灯火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钟悼在心中叹息:「修行是修行,政治是政治,这二者截然不同。元婴强者,一门苦修,也不过是一柄战刀而已。」
「宁拙不同!」
「这小子很有政治上的觉悟。他年纪轻轻,已经懂得借势、造势、退让、立信。这样的人,若入我诛邪堂,将来必能撑起一片局面。」
「可惜、可惜啊,他对魔修的态度太柔软了。」
念及于此,钟悼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魔修就是魔修。红袍客入万象宗多年,也洗不干净那一身魔气!」
「宁拙自认为走的是正道。」
「但他的正道,还需要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