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那一日。」
残灯散人住在一间破旧客舍之中。
他背著那盏缺了半边灯罩的油灯,坐在窗下,满室灯火昏黄如旧梦。
他就著灯光,看了陈三的飞信,缓缓摇头:「宁拙当众起誓,不可能反悔。今日不打,明日不打,总有一日要打。老朽这一盏残灯,还等得起。」
云渡商号的掌柜圆脸胖体,一边阅览飞信,一边手里习惯性地拨著算盘。
算盘珠子啪作响,如一片细碎的雨声,他笑容满面,自语道:「本商号送出的东西,讲究出手无悔。收回去才是亏本的买卖呢。」
青年剑修焦池直接来到酒楼,面见陈三。他仍旧话少如铁,左眼蒙著黑布,背影瘦硬如一柄剑。
陈三将那截断剑递还给他,说明宁拙的歉意。
焦池伸手接过断剑,手指在断口处轻轻一抹,锋利断茬割破了他的指腹,血珠冒出,旋即被断剑吸收。
「等他定下战期,再来找我。」他说完转身便走了。
自称鹤坞旧部的瘦小老妪也主动过来。
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还什么?老婆子问你,宁拙还要不要更多星火灰?」
陈三微微一愣。
老妪手指敲了敲药瓶,瓶中粉末顿时泛起蓝红两色的微光,如星火在暗处明灭:「向门三骁还活著,老婆子的价码就摆在这里。宁拙若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交易,老婆子这里货量充足得很呢!」
有许多隐秘的资助者联系不上。陈三便按照宁拙的命令,在酒楼门前、坊市入口、几处消息最灵通的茶楼之外,张贴出了告示。
告示写得端正而恳切—宁拙暂困兴云小试,短期不能履行约战定期之事。凡此前匿名资助者,若有撤资之意,可于三日后午时到这座酒楼三层雅室,凭信物取回资助。若资助已耗损,南明寨按价补偿。宁拙感念诸方厚意,日后必战向门三骁,此心不改!
告示贴出,很快便围了一圈人。
「真还啊?」
「这宁拙倒有意思。别人到手的宝贝恨不得吞进肚里,他还主动贴榜。
「这才是聪明。换作我,也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他把话写明了,此心不改」——看来向门三骁这一战,早晚还要来。」
人群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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