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暖云,沿炉口流入。
暖云进入炉心,朱雀器灵先是一缩,旋即眼珠微微一动。暖云没有碰触它,只是在炉心深处慢慢铺开,像给它搭了一处柔软云巢。
啾。
这一次的鸣叫,惊惧少了些,疑惑多了些。
宁拙心头一松,道:「暖云髓润的是器灵心神,补的是归巢之感。我们此次大修,南明火炉大换血,朱雀器灵不熟悉新的环境,若它不肯将新炉当成巢穴,炉体修得再完整,终究有隔阂的。」
「铁狂大人,我分析得可对?」
铁狂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深深看了宁拙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真该来我炼器堂。凭你这眼力,留在外面瞎折腾,糟蹋了。」
宁拙笑道:「晚辈也很敬佩炼器堂,只是眼下债务缠身,实在无暇。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向大人您多请教。」
铁狂嗤了一声:「滑头。」
暖云髓彻底铺入炉心后,朱雀器灵也有了良好反应一它从蜷缩中稍稍舒展。它小小爪子踩在暖云上,火羽轻轻抖动,像一只受惊许久的雏鸟,第一次试探著站在柔软的鸟巢中。
第一关稳住了。
接下来,则是最凶险的一步。
抽丹毒!
铁狂抬手,掌心出现一口矮胖黑陶烟炉。烟炉九孔,孔内不冒火,只有淡紫烟丝盘旋。炉身上没有华丽纹饰,只有一道道旧痕。
宁拙目光一凝。
他记得铁狂曾经在他面前,直接从南明火炉中抽出淡紫丹毒。那手段奇妙罕见,至今让他印象深刻。
「你守住器灵。」铁狂声音压低,「此次丹毒抽取猛烈,不比之前。虽然对南明火炉有益无害,但到底是积累太久,病根深重,拔除的时候,会有抽筋扒皮般的痛楚。火炉没有感觉,但器灵会痛不欲生的。」
宁拙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通灵镜两侧:「我已准备好,前辈尽管出手!」
铁狂用左手托烟炉,右手取出百炼千重锤。
这柄锤不过一尺七寸,通体乌黑,锤面布满密密麻麻凹坑,锤柄缠著暗红铁线。甫一出现,周遭的火光就沉了沉,仿佛所有炉火都在向它低头。
铁狂第一锤落下。
没有砸在南明火炉上。
锤影落在炉外三寸虚空。
咚。
声音低沉,如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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