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个暴雨突至的下午。
那天放学前天色骤暗,乌云压得极低,雷声在远处滚动。她抱着一摞刚印好的《地理复习提纲》往教学楼跑,刚拐过实验楼后那条窄巷,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紧跟着炸雷轰响,震得她耳膜嗡鸣。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泥水里,提纲散落一地,纸页迅速吸饱雨水,字迹洇开,墨色如泪痕蜿蜒。
她跪在泥里,手忙脚乱去捞,指尖被碎石划破,血珠混着泥水渗出来。
这时,一把黑伞无声地罩在她头顶。
她抬头。
陈砚站在那儿,裤脚沾着泥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只铝制饭盒,另一只手撑伞。他没说话,只蹲下来,将饭盒放在干净些的砖沿上,然后伸手,一张一张,把浸透的提纲拾起,叠好,轻轻放进她怀里。
“纸湿了,字会糊。”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明天重印。”
她怔怔看着他。雨水顺着他额角滑下,淌过眉骨,停在下颌,再滴落。他睫毛很长,被水汽打湿,粘在一起。
“谢谢。”她声音发紧。
他点点头,起身,把伞柄塞进她手里:“拿着。”
“那你……”
“我跑得快。”他答完,转身冲进雨幕。
她看见他单薄的背影在灰白雨帘中一闪,便没了踪影。只有那把黑伞,还留在她手里,伞骨冰凉,伞面上雨水噼啪作响。
后来,伞还回去了。可有些东西,却没还。
比如,他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等她一起走路上学。他从不并肩,总落后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她若走得快,他便加快脚步;她若停下系鞋带,他也停下,目光投向远处山峦,仿佛只是恰好同路。
比如,物理课上她总弄不懂电磁感应的右手定则,某天课后,他默默把一本手抄笔记推到她桌角。纸是裁成统一大小的作业本纸,字迹工整如印刷体,每一页都画着清晰图示,关键处用红笔圈出,旁边批注:“拇指=电流方向,四指=磁场方向,掌心=受力方向。”末页空白处,只有一行小字:“多练三次,就熟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
再比如,县中每年五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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