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赵大奎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和善,只有一种混合着惊怒、恐惧和严厉的复杂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快上来!”赵大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让你挖开这井的?谁让你动这里面的东西?!这地方……这地方不干净!碰不得!赶紧上来!把东西放下!”
林守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赵大奎那严厉中带着恐惧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因为找到证物而升起的火焰,只剩下冰冷的茫然和更深的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枯井的。赵大奎在井口伸出手,几乎是粗暴地将他拽了上来。上来后,赵大奎二话不说,立刻找来几块破木板和石头,手忙脚乱地重新堵住那个被挖开的井口,动作又快又急,仿佛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听着,守成!”赵大奎堵好井口,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守成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严厉,“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这井……这井底下埋着晦气!沾上了,轻则倒霉,重则……要命!别怪我没提醒你!赶紧回家去!以后不准再靠近这里半步!”
说完,赵大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林守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锈蚀的怀表。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他低头看着照片上女子哀伤的眼睛,又看看脚下那个被重新草草掩盖的井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冰冷,将他彻底淹没。赵大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不干净……要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推开家门时,妻子王秀兰似乎被惊醒,在里屋含糊地问了一句:“谁啊?”林守成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走到水缸边,舀起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沾满淤泥的双手,直到皮肤发红、刺痛。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悄悄将怀表藏回铁盒,和那封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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