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冰冷粗糙的铁锈,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
盒子很沉,分量出乎意料。他吹掉盒盖上厚厚的浮灰,露出底下更顽固的锈迹。盒盖和盒身之间似乎锈死了,严丝合缝。他用力掰了几下,纹丝不动。环顾四周,他拿起那把旧螺丝刀,用尖端沿着缝隙用力撬动。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屑簌簌落下。终于,“嘣”的一声轻响,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林默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缓缓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样被岁月浸染得发黄的旧物。最上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纸张已经变得极其脆弱,边缘破损,泛着陈旧的黄色。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信纸展开。
字迹是竖排的毛笔小楷,墨色已有些黯淡,但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开头的称呼是“婉卿如晤”,落款是“林振声”。信的内容并不长,字里行间却流淌着一种克制而深沉的情感,诉说着离别的思念与对未来的期许。当林默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山河破碎,风雨如晦。然吾心匪石,不可转也。待山河无恙,乾坤朗朗之日,必当归娶,与卿白首。”
“待山河无恙,必当归娶……”
林默喃喃念出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他的心上。这誓言般的句子,如此情深义重,如此坚定决绝,与他从小到大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关于祖父林振声的描述——那个脾气暴躁、嗜酒如命、对家人动辄打骂的恶棍——形成了天壤之别,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信纸下面,压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同样泛黄,边角磨损。林默将它拿起,凑到眼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雅的旗袍,梳着旧式的发髻。她坐在一张藤椅上,微微侧着头,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宁静,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尘埃。她的笑容很美,带着一种旧时光特有的温婉气质。
林默从未见过这张脸。照片背面,用同样的毛笔小楷写着两个娟秀的字:“婉卿”。
婉卿?苏婉?林默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祖父林振声写给“婉卿”的情书,誓言归娶。照片上这个温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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