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好东西,自家蒸的馍馍,给你垫垫肚子。这老宅子冷锅冷灶的,你回来一趟不容易。”
“谢谢王婶,您太客气了。”陈默心头一暖,接过篮子,“您坐。”他搬过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小竹凳。
王婶摆摆手,没坐,目光又落回那棵老梨树上,叹了口气:“这树啊,还是这么精神。你爷爷在的时候,可宝贝它了。”
陈默心中一动,昨夜那诡异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状似不经意地问:“王婶,您还记得我爷爷和这梨树的事?”
“咋不记得!”王婶来了精神,脸上皱纹舒展开,“你爷爷陈老倔,那可是咱村出了名的爱树如命。这棵梨树,是他和你奶奶成亲那年亲手栽下的。那时候你奶奶刚嫁过来,身体弱,你爷爷听说梨树开花好看,果子清肺,就专门从山里挖了这棵小苗苗回来,种在院子里,说是给你奶奶解闷养身子。”
她走近几步,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粗壮的树干,眼神里带着追忆:“你爷爷侍弄这树可精细了。春天怕冻着,拿草帘子裹树干;夏天怕旱着,天天挑水浇;秋天果子熟了,自己舍不得吃几个,都分给左邻右舍的娃娃们。他说啊,这树是‘家树’,有灵性,看着它,就像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兴旺起来。”
王婶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你奶奶走了,你爷爷就更守着这棵树了。有时候大半夜的,我起夜还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树下抽烟袋锅子,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对着树说话,好像你奶奶还在似的。再后来,你爸……”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话头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嗨,人老了就爱唠叨些陈年旧事。默娃子,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拆迁的事吧?”
陈默正听得入神,尤其是听到爷爷对着树说话那段,心中更是疑窦丛生。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是收到通知了。”
王婶脸上露出理解又有些复杂的神情:“补偿款不少吧?城里房子贵,是该好好打算。就是……这老宅子,这梨树……”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行了,馍馍趁热吃,我先回去了,地里还有活。”
送走王婶,陈默拿着还温热的馒头,却没什么胃口。王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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