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鞋,但脚下的碎石和裸露的钢筋依旧让她步履维艰。平板电脑上的红点依旧固执地闪烁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宏远建设的高层已经下了最后通牒,项目进度严重滞后,压力层层传导,最终都落在了她的肩上。陈守山,那个倔得像块顽石的老头,成了横亘在她职业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例行巡查。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也是唯一能名正言顺接近那座孤岛般院子的机会。她需要观察,需要找到突破口。远远地,她望见那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的树冠在灰暗的背景中显得格外耀眼,如同一簇不肯屈服的火焰。
她放轻脚步,绕到院子侧面一处相对隐蔽的豁口。残破的砖墙在这里塌陷了大半,形成一个天然的观察点。透过稀疏的灌木和坍塌的砖块缝隙,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陈守山果然在院子里。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手持拐杖,怒目而视。相反,他佝偻着背,几乎蜷缩在院子的角落里,就在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他背对着林小雨的方向,面朝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那石头约莫半人高,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刻字或纹饰,在铺满金黄落叶的地上显得格外突兀。林小雨记得上次离开时匆匆一瞥,似乎就瞥见过这块石头,当时只觉得树下异常干净,此刻才看清它的全貌。
老人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石冰冷的表面,动作缓慢而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和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角,也吹落片片银杏叶,无声地飘落在他的肩头、脚边,覆盖在那块沉默的青石上。
林小雨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又往前挪了半步,试图听得更清楚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人的陈旧气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极其低微,沙哑而含混,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又像是梦呓。是陈守山在说话,对着那块无字的青石。
“……六十年了……”风把他的话语吹得断断续续,林小雨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该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林小雨的心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