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百多平米的破院子上!你知道每天耽误的利息是多少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吗?”
林小雨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王经理,他毕竟是个人,现在还在抢救……”
“我不管他是死是活!”王经理粗暴地打断她,“我只知道项目不能再拖了!上面已经发话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你明天,不,就现在!立刻给我拿出一个方案来!软的硬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结果!下周之前,必须把那块地给我清出来!否则,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小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一阵虚脱。王经理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非常手段”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心里。她回头望向病房的门,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病床上老人那毫无生气的侧影,还有床头柜上那件藏着秘密的中山装。
一边是冷酷无情的商业利益和职业生涯的悬崖,一边是一个垂危老人和他守护了六十年的、可能关乎一条人命的沉重秘密。冰冷的现实和泛黄日记里那个扎着红头绳、叫秀兰的姑娘,在她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
她慢慢走回病房,重新坐到那张冰冷的塑料椅上。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件旧衣服。日记本就在里面。她只需要伸手,就能再次翻开它,窥探那个尘封了六十年的夏天,那个叫秀兰的姑娘,以及……老人那句“未能说出口的话”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真相。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在她犹豫不决的脸上。寂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老人微弱的呼吸声。而一场关乎真相与利益的无声风暴,正在这惨白的灯光下悄然酝酿。
第四章往事浮现
手机屏幕的冷光熄灭,王经理的咆哮却仍在林小雨的耳膜里嗡嗡作响,像一群驱不散的毒蜂。她背靠着冰凉刺骨的医院走廊墙壁,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几乎要将她冻僵。病房门上的小窗透出惨白的光,映着病床上陈守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床头柜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此刻像一个沉默的潘多拉魔盒,内袋里藏着的,是老人用一生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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