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守业叔了!”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却仿佛燃烧着当年的烈焰。“他……他没跑!他就在你家……就在这老宅子前面!火……火已经烧过来了,房梁都塌了!他身上……棉袄都烧着了,可他……他怀里死死抱着个东西!俺爹说……说那是棵小树苗!俺看得真真的,他跑到这棵老槐树……那时候还是个小树桩的地方,把怀里那东西……往土里按!”
林陌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猛地转头,望向谷仓外那棵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老槐树。虬结的枝干,粗壮的树干,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原来……原来它就是这样诞生的?在烈焰焚村的炼狱之夜,由曾祖父亲手种下?
“然后呢?”林陌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然后……”李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鬼子……鬼子发现他了!子弹……子弹嗖嗖地飞!守业叔……他抱着那刚栽下去的小树苗,就地一滚……滚进了……滚进了你家院子角落那个地窖!就是……就是后来你爹放农具的那个地窖!”
林陌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谷仓角落那个黑黢黢的入口。那个他小时候觉得阴森、父亲却总说冬暖夏凉的地窖!原来,它曾是曾祖父的避难所!
“俺爹说,守业叔滚进去后,鬼子追到地窖口,往里打枪,扔火把……可那地窖口小,里面好像还挺深,鬼子折腾了一阵,火越烧越大,他们怕被火烧着,就撤了……”李婶喘了口气,仿佛当年的惊险让她此刻仍心有余悸,“后来……后来火灭了,鬼子也走了。俺爹他们才敢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村子……村子已经没了,到处都是焦黑的木头和……和没埋的人……”
她的声音低下去,陷入痛苦的沉默。过了许久,她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第二天……天蒙蒙亮,俺爹壮着胆子,摸到地窖口……他听见……听见里面有动静!是……是小娃娃的哭声!还有……守业叔在说话!”
林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俺爹赶紧扒拉开堵在窖口的烧焦木头和灰土……守业叔……他抱着个襁褓,坐在窖底。他脸上、身上全是黑灰,棉袄烧焦了一大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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