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里枯萎的落叶。最上面一封信的信封上,一行蓝黑色的钢笔字迹,虽然因潮湿有些晕染,却依然清晰可辨:
秀兰同志亲启
落款处,是一个同样清晰的名字:陈志远。日期则赫然写着:一九六五年十月七日。
林小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一九六五年?这盒子在地下埋了快六十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纸张异常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将整叠信件从铁盒中取了出来。
信件被一根褪色发白的棉线仔细地捆扎着,打着一个整齐的结。林小满解开棉线,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没有封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纸,展开。
字迹是漂亮的钢笔行楷,蓝黑色的墨水,力透纸背。开头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称呼和格式:
“秀兰同志:见字如面。
自上次在村口老槐树下匆匆一别,已逾半月。田间劳作虽苦,然每每忆及你低头浅笑时,额前碎发拂过蓝头巾的模样,便觉疲惫尽消,心中唯有暖意……”
林小满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字里行间。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写信人陈志远似乎是个知青,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乡村生活的观察和对收信人“秀兰”的深深倾慕。他描述着劳动的艰辛,询问秀兰的身体,分享着从上海带来的书籍,字字句句都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与克制,却又掩藏不住青春的热烈。
“秀兰……”林小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很陌生,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家里有这样一位亲人。他放下第一封信,又拿起下面一封。日期是六五年十一月,内容依旧是琐碎的日常和含蓄的情思。他快速地翻阅着,一封,两封,三封……信件按时间顺序排列,跨越了大半年。信中的“秀兰”似乎就在这个村子里,他们似乎常在田间、河边、老槐树下“偶遇”。
突然,林小满的目光在一封信的称呼上凝固了。那封信的开头不再是“秀兰同志”,而是变成了:
“亲爱的秀兰妹……”
落款也变成了:“你的志远哥”。
称呼的改变,意味着关系的突破!林小满的心跳莫名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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