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地恢复,指标必须赶在年底前完成。”李萌开门见山,递上厚厚的实施方案,语气里全是职场式的干练与急切,“方案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符合政策标准,您签字我们就可以启动招标动工。”
陈敬山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翻开方案,目光落在图纸上一个个标注着“拆除”的老屋标记上,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面,有他小时候常去玩耍的邻居家老屋,有村里老一辈教书先生的旧宅,有全村人一起喝过井水的老院落,甚至还有他祖母留下的、已经闲置多年的老房子。
这些老屋,在冰冷的规划图纸上,只是需要拆除的“闲置宅基地”,是需要转化为耕地指标的“低效用地”;可在他心里,在乡亲们心里,那是一段段岁月,一个个故事,一份份割舍不断的难忘深情。
“方案政策上没问题,但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陈敬山放下笔,抬头看向李萌和另外两名年轻干部,“我们做乡村土地整治,面对的不是冷冰冰的地块,而是活生生的人,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留下来的记忆。房子可以拆,土地可以整,但老百姓的根不能断,乡愁不能丢,记忆不能埋。”
他当即决定,暂停方案推进,带着三人,用一周时间,走遍两个村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老屋,每一户人家。
脚下是泥泞的田埂,身边是斑驳的土墙,耳边是乡音浓浓的倾诉。陈敬山像一个归家的游子,又像一个履职的职场干部,一边用脚步丈量土地,一边用心倾听每一户人家的故事。
七十岁的李大爷,守着父母留下的百年老屋不肯搬,不是贪念补偿款,而是屋里有父母的遗像,有小时候的全家福,有一大家人团圆的记忆,“拆了这房子,我就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了”;
外出务工回来的年轻夫妻,看着自家闲置的老房子泪流满面,那是他们结婚时的新房,是孩子出生长大的地方,他们不想房子被一拆了之,只希望能留下一点念想;
村里的老支书,拉着陈敬山的手,指着村口的老槐树、旧晒场、老井,反复叮嘱:“小陈,这些都是我们红旗村的根啊,土地整治不能光图快、光看指标,把根整没了,我们怎么对得起祖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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