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
母亲:……张淑芬。
张淑芬。那个“难产去世”的母亲的名字。
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名字上,又猛地移向出生日期。1970年3月5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再低头看向自己怀中冰冷的铁盒,那封信的落款日期——1969年10月14日。
五个月。只有五个月。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逻辑清晰的链条在他脑中瞬间形成:苏婉在1969年10月已怀孕,预产期应在1970年7月左右。而他林默,出生于1970年3月5日。时间上,他绝不可能是苏婉腹中那个孩子。那么,父亲林国栋在1970年初“找回”的孩子,又是谁?他林默,究竟是谁的孩子?那个叫张淑芬的女人,又是谁?为什么父亲要给他一个虚假的出生证明?为什么要用一个“难产去世”的母亲,来掩盖他真正的身世?
身份认同的危机,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不再是林默,他成了一个代号,一个谜题,一个连自己血脉源头都模糊不清的陌生人。巨大的空虚和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扶着冰冷的桌沿,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怀抱着那个沉重的铁盒,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乱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第六章真相碎片
晨光艰难地穿透老屋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带。林默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一夜,怀里的铁盒硌在胸口,寒意早已浸透衣衫,渗入骨髓。那方绣花手帕和发卡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无声地灼烧着他的皮肤。身份认同的危机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混乱的思绪。
他必须知道答案。这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他不能再困在这间弥漫着霉味和谎言的老屋里,被那些冰冷的纸片和模糊的记忆折磨。他要走出去,去敲开那些尘封的嘴,去挖掘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碎片。
林默站起身,腿脚因久坐而麻木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重新埋回老槐树下,仿佛埋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然后,他洗了把脸,冰冷的井水刺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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