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找出父亲生前用过的锄头和铁锹,走向屋后那片土地。泥土经过一夜雨水的浸泡,变得松软。他挥动锄头,开始清理杂草和碎石。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泥土沾满了他的裤腿和鞋子。他机械地劳作着,心里却异常平静。每一次锄头落下,每一次泥土翻起,都像是在与这片土地对话,像是在亲手抚平那些被岁月掩埋的伤痕。
他打算在靠近老宅院墙的地方,清理出一片空地,种上一些容易成活的花草。他记得父亲日记里提过,苏婉喜欢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淡紫色,开在田埂上。或许,他可以试着找找。
就在他奋力清理一片茂密的野草根时,锄头突然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石头,声音有些空洞。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湿漉漉的泥土和草根。一个熟悉的轮廓露了出来——又是一个生锈的铁盒!比上次挖到的那个稍小一些,同样覆盖着厚厚的锈迹。
他的手有些颤抖。上次的铁盒,揭开了他身世的秘密。这个铁盒里,又会藏着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用铁锹撬开锈死的盒盖。盒子里没有信物,只有一封信。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上面没有署名,但字迹他认得——是父亲的笔迹,比日记本上的字更加潦草、虚弱,显然是病重时所写。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信纸已经泛黄变脆,上面的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歪歪扭扭,墨水也有些洇开。
“默儿:”
熟悉的称呼,让林默的眼眶瞬间发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大概已经不在了。别难过,爸这一辈子,有遗憾,但没什么后悔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口告诉你真相。”
“关于你妈妈,苏婉。爸骗了你,也骗了淑芬。她不是难产去世的。她生下了你,一个健康漂亮的男孩。可那时候,政策太严,爸刚回城,自身难保,实在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你托付给一户可靠的人家……爸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后来,爸和淑芬结了婚。日子安稳下来后,爸发了疯一样地找你。老天开眼,终于让爸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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