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没有离开。他站在槐树下,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树干上深刻的沟壑,感受着树皮传递来的粗糙而坚韧的生命力。机器的轰鸣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几乎遮蔽了视线。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生了根的雕塑。
风穿过槐树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细碎的低语。老张抬起头,望着在风中摇曳的绿叶,浑浊的眼底映着这片正在消逝的土地,也映着那些被挖掘出来、即将获得新生的记忆碎片。
“都过去了,”他对着老槐树,也对着脚下这片翻腾的土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嘴角牵起一丝释然又带着淡淡哀伤的弧度,“现在,你们的故事……有人记得了。”
机器的轰鸣声中,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