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狗尾草、一株单茎的芦苇。
我拉开另一只抽屉,取出她上学期的作文本。
翻到末页。
那里,她用同一支针管笔,画了一株芦苇。
茎秆纤细,却挺直。根部浸在水中,水波纹里,隐约可见几个小字:
【弯是姿态,韧是质地,光是方向】
我合上本子,走到窗边。
阳光浩荡,倾泻如瀑。
楼下,毕业生们抛起学士帽,黑袍翻飞如鸟翼。笑声撞在楼宇间,嗡嗡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光粒在共振。
我闭上眼。
光透过眼皮,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这一刻,我无比确信——
道德育人,不是渡人,是彼此照亮;
思想高尚,不是登高,是俯身时脊梁不弯;
阳光温暖,不是恩赐,是当你终于肯松开紧握的拳头,它便静静躺在你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恒久如初。
天明。
从来不是太阳的事。
是你,在每一个将明未明的时刻,选择成为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