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摸出铜板递上。孩童小心翼翼捧着琉璃兔,小手紧紧拢着,笑得眉眼弯弯,清脆道:“谢谢叔叔!”
一大一小的身影,踏着秋风渐渐消失在巷口深处。
陈默低头看着掌心空空,轻轻叹了口气。
十个铜板,连烧制琉璃所需的煤料本钱都抵不上。
他起身走到木窗边,推开半扇窗。外头天色灰蒙蒙的,秋风卷着落叶漫天飞舞,整座城池都透着压抑沉闷。乱世浮生,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偏爱一方琉璃雅致?
可这方寸小店,是陈家三代人的心血,是祖辈传下的手艺,是他在乱世里仅剩的根。
正失神间,店门被风轻轻推开,落叶簌簌卷入屋内。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一身灰布长衫,眉目温润书卷,手里小心翼翼托着油纸包裹的书本,是常来店里静坐看书的金陵大学学生,林砚。
“陈老板,你要的《琉璃烧制图谱》,我从古籍馆借出来了。”林砚笑着走入店内,将油纸包轻轻放在柜台之上,语气轻快。
陈默眼中瞬间亮起微光,迫不及待拆开包裹。一本泛黄线装古籍静静躺在其中,封面古朴,墨字沉凝——《琉璃经》。
书页间密密麻麻记满古法烧制诀窍,手绘图谱细致精妙,是他寻访数年、求而不得的孤本。
“多谢你,林老弟。”陈默指尖轻轻抚过书页,语气满是珍重与感激,“这书我寻了许久,没想到你竟能帮我寻来。”
林砚摆了摆手,眉眼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通透与忧虑:“不过举手之劳。只是陈老板,如今时局动荡,战火将近,金陵早已不是安稳之地。你守着这一间小店、一门旧艺,太过不值。不如随我去往上海,尚且能寻一条安稳活路。”
陈默指尖顿在书页纹路之上,沉默良久。
他抬手抚过柜台边缘一道浅浅刻痕——那是他儿时顽劣,拿着小刀一点点刻下的印记。数十年光阴流转,物在,人非。
“这是爷爷传下的坊,是爹爹临终托付的念想。”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执拗,“陈家琉璃手艺,不能断在我手里。世道再乱,根不能丢。”
林砚看着他固执的侧脸,无奈摇头:“陈老板,你守得住铺子,守得住手艺,可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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