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骤然传来整齐沉重的军靴脚步声,伴着日军粗暴的呵斥与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
逐户搜查,挨家盘查。
“快!藏起来!”陈默心头骤紧,低声急喝。
林砚立刻扶着沈毅躲进里屋夹层,用杂物死死遮挡。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整理衣衫,故作平静地拉开门缝。
几名持枪日军举着火把站在门口,火光狰狞,映着一张张凶戾的脸。
“开门!搜查!”
日军粗暴推开木门,径直闯入店内,目光凶狠扫视四周。
“家中,几人?”为首日军厉声盘问。
“回太君,仅我一人,守店营生。”陈默垂眸躬身,神色平静无波。
日军不信,四处翻查,步步逼近里屋方向。
眼看凶险将至,林砚骤然从里屋走出,手中捧着一只通透精致的琉璃兽首镇纸,含笑上前:“太君辛苦,此乃小店珍藏琉璃器物,聊表心意。”
晶莹琉璃在火把光影下流光溢彩,温润雅致。日军素来贪恋新奇器物,见状眼神微动,接过镇纸细细把玩,凶戾神色缓和几分。
一番粗略扫视,未见异常,一行人方才悻悻离去。
木门落锁的瞬间,陈默浑身脱力,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直直靠在门板上,心口砰砰狂跳。
“好险。”林砚擦去额头冷汗,长长松了口气。
里屋的沈毅缓缓走出,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陈老板、林学弟,你们数次舍命护我,这份恩情,我沈毅此生不忘。待我伤愈,必重返战场,杀尽豺狼,护我家国!”
往后时日,三人愈发谨慎。门窗终日遮蔽黑布,屋内昼夜无光,悄无声息,不敢有半分动静。白日屏息蛰伏,唯有深夜无人之时,才敢悄悄开窗透气。
陈默依旧守着窑炉,悄悄烧制琉璃。不再售卖,不再示人,只是默默烧制、默默珍藏。一炉炉火,一点微光,是乱世里唯一的慰藉与寄托。
可乱世寒凉,从不给人安稳。
一个风雪深夜,万籁俱寂,屋外风雪呼啸。
静谧之中,一阵细碎微弱的孩童哭声,轻轻穿透风雪,飘入店内。
微弱、怯懦、断断续续,惹人揪心。
“有孩子在哭。”林砚骤然抬头。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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