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就往地上跪。苏伯赶紧把人扶起来,手摆得像风中的落叶:“别谢我,换了谁,今天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泡在水里。”陈砚秋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苏伯脸上的皱纹被灯光染得暖黄,忽然想起外婆总说的那句,“心正了,鞋才走得正路”。她以前不懂,现在看着苏伯沾着泥点的鞋尖,忽然就懂了。
第二天陈砚秋特意起得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出一点鱼肚白。她往巷弄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老梧桐树下站着两个人,是张磊,还有个背着书包的清秀少年。张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包着一叠零钱,零的整的都有,他正低着头,把钱往少年手里塞,声音嗫嚅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这钱我一分都没动,不够的部分,我修一个月自行车赚了补你,我……我想去上学。”
苏伯站在修鞋铺门口,晨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肩头上撒了一层碎金。他手里拿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布书包,递到张磊面前:“我跟二中的老师说好了,你之前的学籍还留着,插班去上课。你奶奶留的那点债,我跟街坊们凑了凑,还清了。男孩子的路,不能就这么走歪了。”
张磊愣在原地,眼泪“唰”地就掉下来,砸在青石板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第一缕太阳刚好越过巷口的屋檐照进来,穿过晨雾,落在三个人身上。陈砚秋忽然看见,苏伯铺子里那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旧照片:有背着球鞋的学生笑着比手势,有穿着工装的工人举着修好的皮鞋,有当年年轻的苏伯和一个眉眼像极了张磊的小男孩,站在梧桐树下笑。
“那是我孙子。”苏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目光轻抚过那些照片,“十年前,他也是这么大,跟人学坏了,抢了路上学生的钱,跑的时候没看车,出了事。我那时候怪自己,光顾着修鞋,没盯着他走正路。后来我就守在这巷口,凡是走歪了的孩子,我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我这修鞋的,补的是鞋,磨的可是人心啊。鞋破了能补,人心要是脏了,就难修咯。”
陈砚秋的喉咙猛地发紧。她伸手拂过那些照片边缘的灰尘,看见最角落的一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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