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够糊口。小磊明年上小学,学区房的事还没着落呢……”
“化工厂……”陈默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妻子,正好对上她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脸色还是不太好。”林雯蹙起眉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这两天都魂不守舍的。”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他想告诉她那个U盘,那篇作文,那无声流淌的黑色毒液,还有校长那意味深长的警告。他想问问她,如果是她,该怎么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一句:“没什么,可能是批作业批得有点晚。”
林雯仔细看着他,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眼底深处的挣扎和疲惫。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劝慰:“默,我知道你责任心重。但有些事,咱们小老百姓真的管不了。你看李小天家,他爸不是在化工厂上班吗?听说这次请假,也是他爸托关系请的假条,含糊得很。这潭水太深了,咱们安安稳稳教好书,把小磊带大,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别去管那些闲事,好吗?”
“闲事?”陈默的心猛地一沉。那黑色的污水,翻白的死鱼,在李小天作文本里描绘的可怕景象,在林雯口中,只是“闲事”。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林雯的话像一层冰,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倾诉欲望,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面前的现实:房贷、儿子的未来、安稳的生活……这些沉甸甸的东西,都系在他这份看似体面实则脆弱的教师工作上。抽屉里的秘密,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足以摧毁这一切。
第二天,语文课。讲的是《论语》里“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的篇章。陈默站在讲台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讲解着古人关于道义与私利的抉择。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教室里只有他讲课的声音和学生们记笔记的沙沙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沉默的日常”。
“老师,”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坐在第三排的周小雨举起了手。这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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