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梧桐树!”
他的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点燃了居民们的情绪。
“对!联名!”
“不能让他们随便砍树!”
“我们去找街道!”
会场顿时喧闹起来,群情激愤。王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林晓阳能如此迅速地扭转局面,更没料到这个在他眼中已经“跌落尘埃”的人,竟能获得这么多居民的支持。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林晓阳和叶伯,眼神阴鸷,没再说什么,在助理的簇拥下,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会场。
说明会不欢而散。夜色渐深,喧嚣散去,巷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路灯在梧桐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晓阳和叶伯没有立刻回家,两人默契地走到那棵老梧桐树下,在冰凉的长椅上并肩坐下。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叹息。白天的愤怒、屈辱、争执的余波还在林晓阳胸中激荡,他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长长地、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叶伯,对不起。”林晓阳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连累您了。”他想起王振国那恶毒的嘲讽,想起叶伯那一刻的低头,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叶伯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佝偻着背,仰头看着那棵沉默的老树,月光勾勒出他瘦削而坚硬的侧脸轮廓。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树在,根就在。根在,人就有地方回。”他顿了顿,像是要说什么,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那咳嗽来得凶猛而突兀,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撕扯。叶伯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烈的痉挛而颤抖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长椅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晓阳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扶他:“叶伯!您怎么了?”
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叶伯缓缓直起身,依旧用手捂着嘴,肩膀还在微微起伏。他摆了摆手,示意林晓阳别担心。
林晓阳借着昏暗的路灯光,却清晰地看到,老人捂嘴的手指缝隙间,赫然沾染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色的痕迹。那抹红,在老人布满老茧的粗糙手背上,显得如此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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