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污和枯叶的碎屑,散发着隔夜的酒气和雨水的腥味。公文包可怜地躺在不远处,里面的文件早已被雨水泡烂,糊成一团。
那沙沙声还在持续,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就在他附近。
林晓阳强忍着头痛和胃里的翻江倒海,再次尝试睁开眼。这一次,他适应了光线。天光微熹,灰蓝色的天空刚刚褪去夜色的浓重,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一顶同样旧得看不出颜色的帽子。他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竹扫帚,正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清扫着路面上昨夜被风雨打落的梧桐叶和积水。老人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异常专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稳。
林晓阳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扫帚移动的轨迹。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让他瞬间屏住呼吸的一幕。
老人扫帚扫过的地方,仿佛被施了魔法。浑浊的积水被扫开,湿漉漉的落叶被聚拢,露出底下深色的柏油路面。而就在那路面被清扫干净的瞬间,一缕金红色的晨光,恰好从东边低矮的居民楼缝隙间斜射下来,精准地铺满了刚刚扫净的那一段路面。光洁的路面在晨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像一条被点亮的金色缎带,与旁边还残留着积水和落叶的灰暗路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人向前挪动一步,扫帚再次挥动。沙沙声起,落叶聚拢,积水退开,新的一段路面显露出来。几乎是同时,又一束晨光恰到好处地投射下来,将那段路面温柔地包裹。一步一扫,一扫一光。老人佝偻的身影在朦胧的晨光中移动,像一位沉默的指挥家,用扫帚指挥着黎明的光线,一寸寸地照亮这条湿漉漉的小巷。
林晓阳看得呆了,头痛和不适感似乎都暂时退去。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神奇又如此宁静的景象。这简直违背常理,却又真实地发生在他眼前。
“叶伯,早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个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小跑着经过,脸上带着晨练后的红晕,朝老人热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