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沙沙的扫帚声也归于沉寂,只有那被晨光铺满的洁净路面,像一道无声的烙印,刻在他混乱的思绪里。他挣扎着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回到那个因拖欠房租而即将被房东收回的狭小公寓,迎接他的是催缴单冰冷的最后通牒——今天必须搬走。
他麻木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行李,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塞进行李箱,和廉价泡面挤在一起,成为他生活崩塌的讽刺注脚。房产中介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对着镜子刮胡子,镜中那张苍白浮肿、眼底布满血丝的脸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电话那头报出的地址让他握着剃须刀的手猛地一顿。
“老城区,梧桐巷,17号?顶楼?”
“对,顶楼阁楼间,便宜,就是条件差点,有点漏雨,但房东说马上修。”中介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轻快,“今天就能看房,钥匙在楼下门卫叶伯那儿。”
梧桐巷17号。叶伯。
林晓阳站在那栋爬满青苔的旧式筒子楼下,抬头望向顶楼。那是一个突兀加建出来的小阁楼,窗户很小,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嵌在斑驳的墙皮里。楼下信箱旁,那个佝偻的蓝色身影正拿着小铲子,一点点刮掉信箱上干涸的污渍,动作专注得仿佛在修复一件艺术品。
“叶伯?”林晓阳迟疑地开口。
老人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从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口袋里摸索出一串钥匙,动作因为关节的粗大变形而显得有些笨拙。他挑出一把铜色的小钥匙,递了过来,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钥匙上留下清晰的纹路。
“顶楼,右边。”老人沙哑的声音简短地指明方向。
阁楼比林晓阳想象的还要局促。倾斜的屋顶压得很低,他必须微微低头才能避免撞上横梁。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粉刷,墙角能看到细微的裂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张掉了漆的旧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巷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树,繁茂的树冠几乎触手可及。
他放下行李,疲惫地坐在吱呀作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