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烫到一样,迅速将那张诊断书放回门内的地上,轻轻带上了叶伯的房门。回到自己屋里,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佝偻却沉稳的背影,那每天黎明准时响起的沙沙声……与“晚期肺癌”四个字,还有那些来自遥远山区的捐款凭证,在他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搅得他心神不宁。
第二天,林晓阳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医院。他在肿瘤科的走廊外徘徊,隔着人群,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叶伯独自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背佝偻得更厉害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地面。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闹、推着仪器车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只有他像一块沉默的礁石,隔绝在喧嚣之外。林晓阳看着他被护士叫进去,又看着他拿着药袋出来,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医院门口的人流中。
他又去了社区办事处,装作无意地打听。一个上了年纪的办事员推了推老花镜:“老叶啊?那可是个老好人!孤零零一个人,在这片扫了快三十年大街了。以前街道办看他困难,想给他办低保,他死活不要,说自己有手有脚。怪人一个,钱都攒着,也不知道图啥……”办事员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怜悯。
林晓阳站在梧桐树下,抬头望着顶楼那扇小小的窗户。夕阳的余晖映在玻璃上,一片暖红。他想起那些捐款凭证上娟秀的字迹,想起医院长椅上那个沉默的背影,想起中介说的“有点漏雨”。一个住在漏雨阁楼、靠扫大街维生、连低保都拒绝的老人,却在生命的尽头,把微薄的积蓄源源不断地寄往那些他可能从未去过的深山。
夜幕低垂时,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风开始变大,吹得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很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敲打着窗户和屋顶。雨越下越大,渐渐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
林晓阳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突然,一阵不同于雨点敲击的、持续不断的“嘀嗒”声传入耳中。很轻微,但很清晰。是从隔壁传来的。他坐起身,侧耳细听。嘀嗒……嘀嗒……声音缓慢而固执。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声音更清晰了。是漏水。雨水正从老旧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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