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在“近期是否感到持续疲惫”一栏勾选“是”。
“陈工,方便聊聊具体原因吗?”
他盯着桌面反光,仿佛那里映着另一个自己:“林砚老师让我来的。”
我怔住。
他扯了扯领带:“上周五,我改完最后一版模型,在工位睡着了。醒来发现桌上多了杯菊花枸杞茶,杯底压着张纸条:‘你梦见自己在解一道永远没有答案的方程。’”
他停顿很久,声音轻下去:“那道题……是我妈的病理报告。”
原来,他母亲确诊渐冻症半年,他白天攻坚算法,深夜陪护病床。医院与公司之间,他骑一辆二手电动车往返,车筐里永远塞着保温桶和一叠打印纸——那是他偷偷为母亲编写的“认知训练小程序”,用最简陋的HTML写成,界面只有黑白两色,按钮大如饭碗。
“林老师没劝我辞职。”陈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过来,“她只说:‘把程序给我。下周起,技术部新增一个‘家庭守护者支持计划’,你是首席体验官。’”
我握着U盘,金属外壳冰凉。
一周后,集团发布了新政策:核心技术人员可申请“弹性攻坚期”,最长六个月,期间薪资全额保障,项目进度自动顺延,直属上级不得干预其工作时段安排。首批报名者十七人,提交的“家庭守护方案”里,有为阿尔茨海默症父亲编写语音日记APP的测试工程师,有为先天性心脏病女儿设计居家康复游戏的产品经理,还有一个刚领养自闭症儿童的运维主管——他提交的方案标题是:《让服务器机房,也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
政策落地第三个月,陈默的母亲用他写的程序,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今天吃了什么”的语音录入。录音文件发到团队群,三十八秒的杂音里,夹着一声含混却清晰的笑。
那天傍晚,我看见林砚站在数据中心外的银杏树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玻璃幕墙的倒影里。她仰头看着树冠,金叶纷飞如雨。我走近时,她正用指尖接住一片落叶,叶脉在她掌心投下细密阴影。
“知道银杏为什么活得久吗?”她问。
我不答。
“因为它懂得——最坚硬的木质部,永远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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