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滴落,在深色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你看到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坐在窗边藤椅里,广玉兰的影子投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谁给你的?”
“沈砚声。”他解下领带,动作缓慢,“他约我今晚见面。地点,是我家老宅。”
她终于抬眼:“他想让你撤诉。”
“不。”陈砚舟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藤椅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他想让我,亲手把你交出去。”
她呼吸一滞。
“周临川答应他,只要我放弃公诉,就提供沈砚声二十年前在滨海县任副县长期间,违规审批围填海项目的全部原始凭证——足够让他提前退休,体面离场。”
“而你呢?”她声音很轻,“你答应了?”
他没回答。只盯着她眼睛,像要穿透那层冷静表象,直抵内里奔涌的岩浆:“林晚,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陈砚舟,而是任何一个其他检察官,你还会选择走进这扇门吗?”
她怔住。
窗外,广玉兰被风掀动,一片硕大花瓣飘落,无声贴在玻璃上。
许久,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领口一道细微褶皱——那里,别着一枚银色袖扣,形状是抽象的天平。
“会。”她说,“但我会要求,主诉检察官,必须亲眼看着周临川戴上手铐。”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额头抵上她额角。没有吻,没有触碰唇,只有皮肤与皮肤之间,滚烫而克制的相贴。
“好。”他声音沙哑如砾,“我答应你。”
——
海晏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第3号法庭。
开庭当日,座无虚席。旁听席挤满媒体、人大代表、港湾置业员工、受害渔民代表。周临川一身藏青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从容笑意,仿佛出席一场行业峰会。
林晚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她走上证人席时,全场寂静。她穿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乱,脖颈上那道旧疤被高领遮住大半,只余一点淡褐痕迹,像岁月无意遗落的句点。
陈砚舟立于公诉席,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底暗纹。他没看她,目光沉静扫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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