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席,“拿着固定工资,住着单位分房,批评起来振振有词,可谁真正扛过台风天抢修龙门吊的担子?谁在渔民因环保限令失业时,给他们发过三个月生活补助?”
他语气诚恳,甚至悲悯:“法律是刚性的。可现实,是流动的河。我承认,我踩了线。但这条线,是为多少人兜着底?林晚,你母亲的透析费,是谁在医保局打了三次电话才特批的?你猜,是不是我?”
林晚站在证人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她没看周临川,目光越过他,落在旁听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一位白发老妇,是当年因周临川强征滩涂而失去全部渔船的渔民妻子。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她丈夫与崭新的渔船。
林晚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董,您说得对。现实是流动的河。可法律,是河床。没有河床约束,河流只会泛滥成灾,淹没良田,冲垮堤坝,最后,连您脚下的这座海晏城,都会被冲散。”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迎上周临川的眼睛:“至于我母亲的药——陈检察官告诉我,是市医保局依法依规办理。而您,周临川,您用贿赂换来的‘特批’,恰恰证明:您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配谈论。”
周临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裂开一道缝隙。
——
质证进入白热化。
辩护律师抛出杀手锏:一份由某三甲医院出具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结论为“林晚长期处于高压焦虑状态,存在记忆偏差及认知扭曲可能,其证言真实性存疑”。
陈砚舟当庭申请专家证人出庭。
一位银发老者缓步走上证人席——本市司法鉴定中心首席法医心理学家。
他翻阅报告,平静道:“该报告依据不足。评估仅基于一次四十分钟的门诊访谈,未调取林晚七年来的全部医疗记录、工作日志、社会关系档案。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周临川,“报告刻意回避了一个核心事实:林晚女士在港湾置业任职三年间,经手审核的上百份财务报表,零差错。一个‘记忆偏差’的人,如何做到连续三年,精准识别并规避所有审计陷阱?”
他转向陈砚舟:“公诉人,我建议法庭注意一个细节——林晚女士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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