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林晚的母亲,轮椅扶手上搭着一条墨绿色羊毛毯——那是陈屿去年亲手织的,针脚歪斜,却花了整整三个月。
林晚走上证人席时,没看母亲,只望向审判席正中悬挂的国徽。阳光穿过高窗,在金色麦穗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她陈述了七小时二十三分钟。
从陈屿如何以“保护你母亲”为由,切断她与原生家庭联系;到他如何在她孕期抑郁时,悄悄停掉抗抑郁药,换成安慰剂;再到梧桐巷命案前夜,他如何将周哲约至公寓,又如何在林晚抵达前五分钟,用蝴蝶刀割开对方咽喉,再将刀塞进她尚在颤抖的手中……
“他教我握刀姿势,”她声音平静,“说这样不容易留下挣扎痕迹。他还帮我擦掉刀柄指纹,用我的头发丝缠绕刀柄,制造‘死者反抗中被夺刀’的假象。”
公诉人沈砚站在指控席,始终未打断她一句。
直到辩护律师质询:“林女士,你声称陈屿全程操控你,那你为何不报警?”
林晚缓缓摘下左手无名指的铂金戒指,放在证人席金属托盘上。戒指内圈,刻着细小的“N&L2018”。
“因为报警,意味着承认我参与了谋杀。”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旁听席,最后落在陈屿脸上,“而我那时相信,只要我替他坐牢,他就会放过我母亲,放过我妹妹,放过所有他名单上的人。”
“那现在呢?”
“现在,”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想试试,法律能不能,也放过我一次。”
话音落下,旁听席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雪落簌簌,覆盖了整座城市。
——
判决书下来那天,春寒料峭。
陈屿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当法槌落下的瞬间,他忽然转向林晚,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三个字。
她读懂了。
“对不起。”
不是对死者,不是对法律,是对那个曾真心相信过他的林晚。
她没回应,只轻轻点头,像完成一项古老仪式。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沈砚递来一副墨镜,镜片上印着细小的南江市检察院logo。
“案子结束了。”他说。
林晚戴上眼镜,世界顿时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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