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奖金”收买基层班组长,如何将举报者调往远离监控的露天堆场,任其被高空坠物砸伤;她复述周砚舟在“静心斋”密室中下达指令的原话:“……人要像货物一样管,管不住的,就当废品处理”;她甚至拿出手机,播放一段自己偷偷录制的语音——周砚舟与某海关关员通话,讨论如何让一批“特殊货物”避开X光扫描,关员笑问:“周总,这次是什么宝贝?”周砚舟答:“不是宝贝。是……会呼吸的集装箱。”
当林晚说到“海鲸号”夹层中闷死的三人时,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却仍稳稳收住:“我数过。三个。他们脚上,都穿着同一款帆布鞋,鞋舌内侧,用圆珠笔写着名字:阿强、阿明、阿哲。我记住了。因为……我弟弟,也叫阿哲。”
旁听席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泣。周砚舟的妻子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周砚舟本人,终于垂下了眼睫。那睫毛浓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道无声的闸门,隔绝了所有窥探。
严正适时递上一份文件:“审判长,这是证人林晚提供的,由其亲手绘制的‘港链’资金流向手绘图。图中所有箭头,均已获银行流水、离岸公司注册文件、船舶登记信息等客观证据印证。”
大屏幕切换。一张A4纸被高清扫描投射。线条粗粝,墨色深浅不一,却纵横交错,脉络清晰。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周”字,四周辐射出十三条主线,每条线末端,都标注着罪名缩写与关键证据编号。而在“故意杀人罪”那条线上,严正用红笔圈出一个坐标——正是三年前,林晚消失的梧桐巷地铁站。
他转向林晚,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林晚,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选择站出来?”
林晚望着他,许久,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严检察官您说过……法律为剑。”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周砚舟,一字一句:
“而剑,不该永远挂在墙上。”
休庭十分钟。
严正没有回休息室。他站在法院西侧天台,风很大,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市检技术科打来的:“严主任,‘新岸信托’服务器刚刚被远程格式化,所有数据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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